2026年11月21日,最高检发布指导性案例,披露了一起历时八年的案件。四名村民性侵一名精神发育迟滞的少女,其中一人两次被判无罪,但经最高检抗诉后,甘肃省高院于2023年9月5日再审改判其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。关键转折在于最高检指派检察官重新调查,用三组新证据推翻了二审无罪的认定。

2015年,16岁的张某(精神发育迟滞,无性防卫能力)先后被四名同村村民强奸。其中李某家两次强奸致其怀孕并伙同李某义轮奸,黄某升(退休教师)在家中实施强奸时被张某咬伤左臂。
2016年10月,县法院判处黄某升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。四人上诉后案件被发回重审,重审维持原判。2017年10月,市中院以“张某精神发育迟滞,陈述必须被其他证据印证”“伤痕照片不能证明咬伤系反抗所致”为由,判决黄某升强奸证据不足,改判无罪。宁夏检察院2018年4月抗诉,宁夏高院同年6月驳回抗诉,维持无罪判决。
最高检确认,张某多次陈述稳定、能辨认被告及地点,其陈述符合中度精神发育迟滞的认知特点——对具体事实描述明显强于抽象概念,依法应认定具有作证能力。法医痕检专家提取张某牙模比对,确认黄某升左臂伤痕为近年形成的新伤,形态符合牙咬特征。多名证人证实黄某升从不穿短袖,张某没有日常接触看到伤痕的可能,“牙咬部位”属于非亲历不可知的细节。
黄某升辩称左臂伤痕系十几年前旧伤,但专家意见与证人证言均证实其为近年形成的非永久性伤痕,黄某升的供述被证实前后矛盾、不合常理。
最高检负责人指出,对于生理感受健全、具备基本认知表达能力的精神发育迟滞未成年人,其对日常具体事实情节的描述清楚、合乎常理的,应认定具有作证能力,不得一律否定其陈述效力。此案经市级、省级到最高四级检察机关接力抗诉,历时近八年最终改判,成为从严惩处性侵未成年人犯罪的办案指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