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被捧上神坛的人工智能，如今在美国却成了众矢之的。普通家庭主妇、退休教师和蓝领工人在市政厅里抗议，在州议会门口举牌，在选举投票站把“反数据中心”作为头号议题。盖洛普今年三月的民调显示，只有7%的美国人愿意在自己社区建数据中心，接近一半人强烈反对。另一份民调更显示，71%的人不同意在自家附近建数据中心，甚至宁愿住在核电站旁边。
从加州到缅因，从佐治亚到得克萨斯，全美几十个州、上百个市镇都在上演类似的情景：科技公司带着巨额资本来圈地，却留下一系列问题给当地居民解决。AI虽然伟大，但算力园区的具体影响不容忽视——它抢电、耗水、扰民，还不提供足够的就业机会。
首先，电费单成为最直接的负担。许多人以为AI消耗的是显卡，实际上是电力。Rhodium Group的测算表明，2022年美国数据中心用电占比为3.7%，预计到2026年将升至7%到10%，2030年可能达到10%到14%。EPRI则更为悲观，预测2030年可能达到9%到17%。这意味着，PJM电网覆盖的十几个州中，新增峰值负荷的94%都将来自数据中心。扩建电网的成本最终会摊进全体用户的电价里，导致居民电费大幅上涨。弗吉尼亚州的情况尤为严重，北边的“数据中心巷”密密麻麻堆着几百座机房，劳登县就有199座在运行、117座在建。结果是电价疯涨，居民电费最高涨了58%到94%。
其次，水资源也受到严重影响。一座大型算力中心单日冷却耗水最高能达500万加仑，相当于一个5万人口小城一整天的用水量。美国能源部数据显示，2014年数据中心直接冷却用水才210亿升，2023年已增至660亿升，预计到2028年可能冲到1450亿到2750亿升。这些水与居民用水来自同一个池子，导致水压下降，旱季断水。例如，佐治亚曼斯菲尔德村的一位退休大姐家离meta园区300米，自从数据中心来了后，水压越来越小，旱季水龙头直接断水。